在不同人的视角之间,找到研究需要回答的问题
五年的乙方研究工作里,我经常从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问题开始。与业务方沟通、补充行业知识,都是为了逐渐弄清:他们正在推进什么,为什么遇到这个问题,希望研究帮助他们作出什么判断。而研究结束时,答案又要交到另一种职业的人手里——要把对用户的认识,转成设计师等角色能够继续使用的信息与依据。
在这些不同的视角之间来回思考,逐渐成为我的一种工作习惯。同一件事,从业务方、用户和设计师的位置看,重要的地方可能并不一样。我需要先理解各自的目标与条件,才能判断研究应该关注什么,以及怎样把发现讲清楚。
心理学与认知神经科学的学习,为我理解人的行为提供了基础。乙方项目则让我把这些积累用在具体的人和问题上:尝试理解一种选择为什么发生,也检查自己的解释是否有足够的证据。对我来说,共情需要走近对方的处境,也需要避免把自己的想象当成对方的真实经历。
这些经历逐渐沉淀为三个工作原则:
站在合作方的位置思考
我会先理解业务方、产品经理和设计师正在推进什么,需要作出哪些判断,又有哪些实际限制,再考虑研究应该回答什么、怎样开展。形成成果时,也会根据他们接下来的任务组织信息、解释建议。这样,从研究问题到交付方式,都能与合作方的工作需要联系起来。
回到人们真实的生活里
我会把产品问题放回人们的实际活动中理解:他们想完成什么,目前怎样做,会借助哪些工具和他人,又受到什么条件影响。了解这些,才能判断产品在其中承担什么作用,还有哪些需要没有得到满足。
让洞察有据可循
我会结合心理学背景和已有的理论积累,从整理好的研究材料中寻找联系,提炼关键洞察,解释用户为什么这样行动、哪些条件影响了他们的选择。同时,我会回到原始材料,检查每个洞察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持,并保留从材料到判断的依据,让读者能够理解这个结论是怎样得出的、可以支持什么判断。
从澄清需求,到形成有依据、可使用的研究成果
一起弄清研究要支持什么判断
项目刚开始时,我会与业务方开一次需求沟通会,了解项目背景和他们希望研究帮助解决的问题。我会先了解研究结果将用于什么判断,再把产品问题放回用户的实际活动中,圈定范围,确定还需要补足哪些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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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确用途
研究结果要帮助决定什么?
了解业务方正在推进的事情,以及眼下需要研究帮助回答的疑问。
↓ 据此圈定研究范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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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定范围
需要理解哪些人的哪些活动?
关注用户想完成什么、目前怎样做,以及相关的工具、他人和情境,不只看产品内的行为。
↓ 在这个范围内确定理解重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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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定重点
还需要弄清什么?
结合已有认识,判断需要了解行为过程、解释选择原因,还是理解影响行为的条件,以及需要深入到什么程度。
把所需信息落实为可执行的安排
明确研究问题后,我会把需要了解的信息逐项展开,考虑找谁、用什么方式、在什么时候收集。再结合项目周期、招募难度和团队分工,将各阶段的任务、产出和需要业务方配合的事项整理成项目执行规划表,与业务方沟通执行安排和节奏是否合适,并协调落实。
提炼洞察,检查证据与建议之间的联系
整理材料后,我会比较不同用户经历中的共性、差异与发生条件,结合心理学和相关理论寻找解释,提炼对当前问题最重要的洞察。形成初步解释后,再从证据、差异和后续用途三个方面检查。
检查一个初步解释
从三个方面反复核对
有什么材料支持?
具体看什么
用户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?材料与解释之间的联系是什么?
对判断的影响
区分已有依据和仍待验证的推测
有哪些解释不了的情况?
具体看什么
哪些用户或场景不符合?差异可能与什么条件有关?
对判断的影响
修正解释、限定适用范围,必要时放弃
能支持怎样的建议?
具体看什么
这个解释对产品或设计意味着什么?提出建议还缺哪一环依据?
对判断的影响
确定建议可以说到什么程度
围绕后续任务组织成果,讨论怎样继续推进
我会根据业务方、产品经理和设计师接下来的任务组织交付材料,让他们能找到相关发现、理解建议的依据,并继续细化方案。在成果沟通或工作坊中,我会说明研究与方案的联系,再结合各方的职责和实际条件,共同讨论哪些内容可以推进、哪些问题还需要澄清。
从完成研究项目,到持续支持团队
过去的合作大多以项目为单位。接下来,我希望有机会持续参与团队,在三个方面进一步发展。
跟进研究怎样被使用
更深入地参与交付后的工作,了解建议怎样被使用、哪些地方难以推进。结合实际反馈,补充证据、调整建议,并检查原来的判断是否成立。
结合团队节奏安排研究
学习在持续出现的问题之间安排研究:哪些需要尽快回答,哪些值得长期深入。让信息及时进入决策,也为复杂问题留出探索时间。
主动发现值得研究的问题
随着对业务和团队的理解加深,结合团队目标与已有信息,识别尚未弄清、又会影响后续判断的问题,并共同讨论研究的必要性与时机。